
若干年前,看过一部先锋派的小说,文字和结构完全打碎了我们对正常小说的期待。尤其是文字,不是口语化,但是比口语更粗砺和残暴,我记得其中有一句话是“去贵州去贵州”。这次也去台湾去台湾一把。
这次启程赴台,春节还没过完,
大陆人到台湾,通常安排去阿里山和日月潭。这在岛内的人来说,似乎是不可理解的,因为那里不是他们认为最有台湾味道的地方,他们难以理解一首流行歌和一篇中学课文对国人的标记体系有多么深刻的影响。就如同罗兰巴特说的,我在埃菲尔铁塔上写作,因为那里是在巴黎唯一看不到这个丑陋玩意儿的地方,可是去巴黎的人谁能说,我不要看埃菲尔,那里是最没有巴黎味道的地方。对于城市的标记,游人和当地人本来就有不同的定义。当地人也凭借这些定义有了微妙的地主优越。
去阿里山看日出,也许可以排上旅游十大俗,不过这倒是此行最美妙的一次俗气之旅。我们早上5点起身,要坐上专门修建的小火车上山。山上的凌晨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凉,天色微亮,全台湾最大的桧木林就在身边。很难形容桧木的味道,它有一种奇异的香气,仿佛细碎的颗粒浮满空中。
火车小站离酒店不远,我们沿着轨道旁的小路向一盏昏暗的灯光走去,身边青黛的树影伴着,路边有还没有开张的小店,间或在缝隙间可以看到后面盛开的山樱花,原本是深红色,在凌晨的薄雾中现出怪异的深蓝。地上的石块并不齐整,路有些不平。桧木香气浮动,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灯光走去,灯光下面浮动着更温暖的小小的嘈杂,听不见的低声对话不断和着小风传来,我居然强烈的感受到,一种极其深刻的故乡的味道,就是这样有独特味道的空气,远处有小小的熟悉的建筑,有微弱的灯光,等一辆车,整个世界还没有开始醒来,而我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我甚至认识身边的每一棵树……巨大的温暖向我涌来。
我并没有看见日出,虽然抢占了可以拍摄日出最好的地点。但这依然是最美好的一个凌晨,看见了日出也许还会破坏掉它的从时间深处渗透出的混沌和暖意。
最远处是覆盖着冰雪的台湾最高峰,好像是玉山,拍摄位置是阿里山的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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